丹妮斯只能相信她。
相处了几百年后,丹妮斯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因为她就是她,唯一的她,所以丹妮斯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丹妮斯问。
她沉默了,丹妮斯看出她又陷入了悲伤中。
过了好久,她才回答:“我没有名字,我的名字,被我的姊妹们剥夺了。”
“你的姊妹为何要剥夺你的名字?”丹妮斯隐约猜到这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关。
这个问题得罪了她,她第一次生气,将丹妮斯从她的身上甩下。
丹妮斯很害怕,担心她不愿继续帮忙。
她气得沉睡了几百年,醒后气消了,又后悔欺负这么一个小文明,过来跟丹妮斯道歉。
“我的放逐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应该向你撒气,对不起。”她捧起那只小小的具象化身,轻柔地抚摸祂的鳞片,让祂重新回到她的肩膀。
“她们剥夺了我个人的名字,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她用手指划过灰土,无比珍重地写下那个让她自豪的名字——
“matrilineal most 念了出来,“我们叫嫲睿卡。”2
——
丹妮斯的意识依然没有回归到她自己的身体。
方才穿越到过去时,她附在那条蛇的身上,这会儿穿越到未来,她连蛇的躯壳都没有了。
她如同一片云漂浮在空中,夹在无垠蓝天和浩瀚大海之间,俯视海面上威风凛凛的船队划出数十条翻着白浪的长线。
突然,从海底传来一声巨响,大量鱼虾拼命上游,噼里啪啦跳上水面,有的还跳到了船上。豆大的船员开始在甲板上奔跑,拉住因骤起狂风而摇摆的船帆。
远方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逐渐向船队逼近,丹妮斯于空中俯视,只能看见海浪顶端浑浊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