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陶手中的凤印示出,交叉在眼前的横刀入鞘,禁卫抱拳行礼,却并未退去。
漆陶拧眉正欲呵斥,余光一瞥,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诧异道:“大监?” 那人近了,果真是言曹大监。
心愈沉下去,言曹在此,莫非,圣上就在这诏狱当中?
言曹径直到萧芫面前,施了一礼,“娘子,陛下令奴婢……”
“不必。”萧芫脚步未停,看着前方,半个眼神也未施舍过去。
“你就在此,也莫要使人通禀。”
“这……”言曹心上一滞,开口欲辩。
“这是吾的命令。”
一个眼神,言曹被震慑在原地,脚上再挪不动半步。
冷汗浸透掌心。
好似面对的,并非萧娘子,而是盛怒之下的圣上。
这种威慑,让人恨不能立刻化身蝼蚁,从地上寻个洞钻下去。
萧娘子与圣上在御下时,真是越来越像了……
诏狱门口,适才还寸步不让的禁军,此刻提前躬身让到一旁,不敢多说半个字。
跨过石门,内里一片通明。
莫说阴寒之气,便是血腥味,都半点闻不到。
甬道宽阔规整,引路者恭敬有礼,因萧芫是头一回到此,每到一处,还会轻声介绍,这是何处,所用为何。
关押钦犯的牢房只是少数,多是盛放案卷之所,内有正忙碌的身影,哪些人负责什么,所为为何,都环环相扣,未有遗漏。
越往里,温度越低,一股莫名的香气袅袅而来。
最后一扇门前,引路之人顿住脚步,面露难色。
萧芫见状颔首,“无碍,你先去吧。”
那人如蒙大赦,深深行了一礼,迫不及待地退下去。
一时,宽阔幽深的石道,只余主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