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将竹筒取下,从里面取出一张窄窄的纸条。
“逐川说,要我们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什么消息可以让汤圆带回去。”
银瓶微微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元帅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洛曈猛地抬头,“你知道了什么?”
“两日后,寒枭打算在两军对峙的阵前,用你要挟元帅自尽。”银瓶艰难地吐出他探听到的消息。
洛曈气愤地瞪圆了一双杏眼:“逐川一定不会中她的圈套的!”
“真的吗?”银瓶注视着她问。
这圈套全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浅薄拙劣,但二人心知肚明它的效力。
“洛姑娘之于元帅,比命更重。”
晏逐川是三军统帅是长公主没错,她保疆卫土爱民如子更没错,但事关洛曈,谁也不敢打这个包票说她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不会的。”洛曈坚定道。
“她知道的,没有她,我亦无法独活。”
不仅如此,也因为她了解晏逐川,晏逐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生平最恨受制于人,断然不会遂了寒枭的愿。
“我向元帅发过誓,会护你周全。”银瓶咬着牙,少年漆黑的眼睛里跳动着烛火的倒影,以及不知是恨意还是不甘的浓烈情绪,“我不会让寒枭得逞的!”
“会有办法的。”洛曈安抚地对银瓶笑笑,“我这就给她写信,有纸笔么?”
“等一下,还有件麻烦。”银瓶打断了她,四下看了看,附在洛曈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洛曈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化为严肃:“竟有此事!”
若银瓶所言非虚,沧澜军很快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事态如此严峻,得赶快让逐川知道才行,洛曈想。
但她总要亲眼看一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