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谁说我嫌弃你了?谁说我以后会把你像草芥一样丢出去?”
“曲筝筝,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恶人么?嗯?”
曲筝很想说你前世就是大恶人,可她并不打算跟他解释前世,所以面对他此刻的质问,转过脸去,不想回答。
雪越下越大,落了两人满身满头。
谢衍看着她乌发上蓬着薄薄的一层雪花,突然就想到成亲前和她见的第三面。
那天也是这样的下雪天,他刚走出书院,看到她站在门口。
一看见他出来,她慌忙垂了眼,雪腮飞上两片砣红,而后转身从绣杏手中接过一把油纸伞,向他走来。
到了跟前,她将那把油纸伞递过来,“这个给你。”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拒绝,“我下雪没有打伞的习惯。”
她眼里划过小小的失落,缓缓将伸出的伞收回,抱在怀中,嗡嗡的“哦”了一声。
他没再停留,抬步就走,她竟也红着脸跟了上来。
绣杏在身后帮她撑伞,她俏皮的从伞下逃出来,任性道,“以后我下雪天也不打伞。”
说着就裸着头和他并肩而行,雪花落了他们一头一身。
快到镇国公府的巷道,她突然转身,指了指头发上雪,眼睛亮晶晶的道,“霜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谢飞卿,我们也能一路共白首吧?”
他当时木讷没有回答,现在却想问问,她所谓的“一路”就这么短么?
男人的手臂遒劲有力,曲筝腰被勒住,手腕箍紧,胸口几乎要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想挣脱都难。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声音尽量平静道,“谢衍,你这是不打算放手的意思么?”
她疏离的叫他谢衍,不是谢飞卿,也不是公爷。
谢衍目中一恸,没有松手。
曲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