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的不深不浅,所谓的‘穆家周全’是指把穆静宸放了,还是指不要拿吴美玉的事做文章把他穆锦麟拖下马,就看姜公公怎么想了。
姜公公一怔,惊讶间笑道:“穆大人何出此言呐,说的这般严重。咱家怎么能伤到穆家的周全呢?”
穆锦麟叹道:“那穆某就直说了吧,我堂弟不知怎地掺和进了岭南书院的妖言案中,这会正被扣在你们东厂手里。眼瞧这天冷了,也不知他被押往京城问罪的路上,缺不缺衣裳,冻没冻到。他虽然不成器,到底是我的亲堂弟,见不得他受苦。”说到这里,抬眸看姜公公的表情。
姜公公一拍案,怒道:“竟有这等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他见穆锦麟只盯着那盏茶,不表态,便装模作样的吩咐左右道:“去把负责岭南书院案子的档头叫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穆锦麟道:“指挥使稍微,咱家这就把这帮有眼无珠的混账叫来仔细盘问。竟感动锦衣卫指挥使的亲堂弟!”
锦麟轻叹:“厂公您也知道,我伯父就是受乱党案的牵连,那一脉才被削去爵位的。我那堂弟又不争气,没中进士,只有个举人的功名,这寒岗县县城还是补官才做上的。他历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对朝政有半点微词,这其中定有误会,还望厂公明察。”
姜公公答应的痛快:“指挥使您客气了,等那不长眼的档头来了,咱家便活剥了他的皮给您堂弟出气。”
锦麟见姜公公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放人的话,虽然句句都在应承,却一句实话都没有。便把对方的态度摸清楚了:“厂公不必动气!下属们笨手笨脚难免做错事。咱们发现了,哪里错了,指出来叫他们做好便是了。”
姜公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瞬间便恢复了一贯的笑容:“这帮做事的,得时刻盯着,否则就要做出偷天换日的荒唐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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