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游荡在一个萤火虫洞附近摘野果子吃,全赖师父踏青时捡着我,给我吃穿,教我识了几个字,赐我一身道袍,替我取了名字,叫明浣。
我初时在溪畔看见他的时候,以为自己见到了一个神仙,否则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有风姿的男子?
我差点跪下来向他叩头,师父在短暂的忪怔后,漂亮的狐狸眼睛眼尾压出一寸红,不能置信地颤着声音问我:“你在这附近,也见过神仙吗?”
我觉得他那时应当是在找人,所以,听到我嗫嗫喏喏地说只见过他一个神仙的时候,他那一瞬间蒙上脸的灰败,仿佛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在我看来,师父是个顶顶心善温柔、端方雅正的人,很当得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八个字,所以,他那样的失态和难过,我绝不会跟这世上第二个人讲。
明彰师兄闲不住,又问我知不知道圣上为何要冒朝中群臣的反对,力排众议替师父造这座摘星阁。
这个问题太过简单,街上随便拉个稚童都能对答如流。
只因师父与圣上知交甚笃,又于后者有救命之恩,别说区区一栋摘星楼,圣上曾放话,若师父肯继续留在朝中效力,他甚至愿意封师父为异姓王。
可师父不知为何尘缘尽断,铁了心辞官隐居,若非圣上多番挽留,拿出摘星阁这张筹码,他甚至连帝师的闲职也不愿受领。
明彰师兄:“那你知不知道师父又为何放着好端端的帝师殿不住,偏要住到这种空寂无人的高阁之中?”
这我就不知道了。
然而我看师兄一脸得意神态,料想他一定清楚各种因由,便递话问为什么。
明彰师兄放下了手里的扫帚,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我附耳过去。
他悄悄地压低了声音。
“因为师父喜欢一个神仙。” “所有人都说他是疯了。”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