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大好前程,凡人百年,应当珍惜岁时,做一番自己的事业,不要拘泥于在一件根本没有任何可能的事情上,何苦做无用功?这样,很不值得——既浪费你爹对你的期望,也对不起阿青救你一场。”
这是他第二次跟他强调“不值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颂终于在尖锐的耳鸣声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简单的几个音,却仿佛是刀片硬生生从喉咙里刮出来一样。
青君:“什么为什么?”
心脏处密密麻麻传来的痛楚,让袁颂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辛辣。
“青君口口声声劝我不值得,可字字句句都在说不般配。”
被点破心事,青君也不恼,只是很随意松懒的轻笑:“但我说的是事实,自古真相伤人,忠言逆耳——你之所以心生不忿,是因为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却对此无能为力,不是么?”
凭栏外,热闹的斗灯已经结束,熙熙攘攘的看客开始陆陆续续归家,原本人声鼎沸的灯市有了退场的趋势。
可本该准时回来的阿青,却找不到踪影。
“对了,她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命契早就已经解开的事情?”
“没了这道所谓的命契,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面对袁颂陡然苍白的脸,青君只是很寡然地看了一眼,便转身步入了茶室。
茶博士之前送来的茶汤已经泡好,白茶清甘的气息在烟火纷呈的灯烛香气里,有一种很独特的甜味。
桌案三盏茶,青君带着农茧的手指轻轻点上了那盏理应属于玄女的青瓷碗。
“我今夜前来,本意并不是想做那个讨人嫌的恶人,只是想告诉你,什么叫神,无欲无求可为神,悲天悯人亦可为神,可神有神的规则,人有人的宿命。”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