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下凡,就是因为,保不齐跟什么人接触说什么话,中间牵扯出什么因果,惹出一堆麻烦事。
她现在不用想都知道,阿青绝对是在凡间惹了一堆还不清的债——
仗着自己修为高底子好,就一顿乱来!
玄女起身,叫了声“阿青”,是叫她跟她一起走的意思。
阿青立刻转了头,无奈地看他:“袁颂,我钱不够了。”
虽然的确不想在元月初一这样的日子跟她分开哪怕只有片刻,可袁颂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在阿青无意识撒娇的时候拒绝她,只能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温声交代:“记住十丈之内,走太远了,我担心命契束缚到你。”
阿青下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知道了。”
掩上酒楼包厢的门,凭栏外摊贩的叫卖声就被隔绝在了身后。
玄女收起了在席间的一惊一乍,看着阿青忽地就露出了忧色:“怎么下一趟凡,伤得这么重?”
阿青:“有多重?”
其实在河堤对岸,她就看出她神格不稳、状态不对。
只是离得远不敢确定,一晚上见她活蹦乱跳,又担心是自己多想。 酒楼偏侧无人的幽暗巷口,玄女伸手点在她眉心,金色的华光顷刻间像水流照亮她四肢百骸,阿青整个人好似被碎瓷拼起来的一样,摇摇欲坠,风一吹都能散架。
彻底瞧清楚了她的状况,玄女也不知道这时候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离四分五裂就差一点了,你怎么能这么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