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怔怔地看着头顶的梨瓣弱柳,只觉得这一幕光景似曾相识。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去看阿青——始作俑者的脸上一脸不以为意,但藏在眼睛里的得意却欲盖弥彰,像是邀功般望着他,说“瞧我厉害吧”。
他第一次亲眼见证了所谓的仙人之力,是一种如梦似幻、动人心魄的瑰丽。
飞花随流水。
梨白落满头。
袁颂笑着伸手摘下几片粘在阿青鬓边的花瓣,盯着她洋洋得意弯起的唇角,又忍不住想要亲她,却觉得人多的地方,做这样的事,实在孟浪。
东风夜放花千树。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的人都往堤岸边涌,想亲眼见一见这冬日春花开的奇景。
袁颂的唇角有怎么克制也压不下去的笑,挠着她的掌心,问:“一下子放这么多花灯,阿青,你要在上面写谁的名字?”
阿青显摆完自己的神力,没等到袁颂的夸夸,顿时板出“你怎么又讲蠢话”的表情,无语地反问:“我下凡就认识你一个人,你说呢?”
袁颂不动声色地将唇在她额角轻轻压了一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抵赖。” 两人站在一株茂密的柳树下,明明光影黯淡,可袁颂却总觉得有莫名的视线落在阿青身上。
他直觉敏锐,很快就发现隔岸的花灯下,有一身穿玄衣的年轻男子,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坐在一家酒铺里吃花生米。
对上他的视线,那人甚至还大大方方地冲他扬了扬眉,还悠悠然地摇了几下折扇,丝毫没有窥伺被抓的尴尬。
袁颂:“……”
大冬天摇纸扇,向来喜欢故作风流的纨绔子弟,多半脑子都不太好使。
袁颂平静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调整了一下站姿,很自然地就挡住了对方落在阿青身上的视线。
可饶是如此,却依旧感觉到那人的眼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