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掂了掂荷包里的压岁钱,有些遗憾地说自己的压岁钱不够了。
其实可能也是够的。
但她要把这些碎银子存下来,去曾经的酒楼里,吃一顿真真正正的香香鸭,而不是袁颂这种滥竽充数、吸人精气的狐狸鸭。
元月初一出来做生意的商贩嘴都很甜,听阿青说压岁钱的架势,还以为袁颂是她族中的某个哥哥,便笑眯眯地叫阿青央一央自己的哥哥,毕竟今天这种日子,哪有不能替妹妹做主的哥哥?
阿青一撇唇:“他才不是我哥哥呢。”
小贩打量了一眼她旁边的袁颂,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想必这位公子一定是你的未婚夫婿了,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不行,这位郎君,你家小娘子既然喜欢,你就买了送她呗。”
袁颂面不改色却红起一对耳朵,豪气地大手一挥表示摊位里的面具他全包了。
阿青:“……”
好败家的狐狸鸭。
面具摊里的东西零零碎碎打包费时,袁颂便交代小贩稍后给送到袁府里。
小贩是地地道道的上京人,一听他报出来的是宰相府邸,再一结合市井里的传闻,虽然不知那位令人钦佩的宰相大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爱屋及乌,滔滔不绝的漂亮话张嘴就来,什么百年好合、什么子孙满堂,一连十数个成语不重样。
阿青听得心里好笑,忙拉着袁颂往前走,走出了好几个摊位,才猛然想起,她刚才居然忘记跟那个奸商砍价,简直懊悔得她吃不下香香鸭。
走走停停,让逛街也变得一点不无聊。
灯会巷口的人最多,摊位最密,越往里走,人群便渐渐疏散开来,空间也变得开阔,但街道两侧的五光十色的彩灯花样却更加繁复,观赏性极佳。
天界最大的盛况就是每千年一次的蟠桃会,每次宴席开场,就有宫娥姐姐捧着统一制式的宫灯如云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