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灯会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阿青当然不着急,毕竟她现在兜里的压岁钱都还没花过一个铜板,当然对这种体验跃跃欲试。
路过一家泥人铺子,她盯着摆在上头的一只白毛小狐狸走不动道。
小贩很热情,张嘴开价十个铜板。
阿青收起脸上那点心心念念,面无表情地问人五个铜板卖不卖,不卖的话就算了。 她刚才在逛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些铺子里标的价都不是实价,里头水分的高低取决于摊主的面相——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可以砍一半,看起来奸诈狡猾的,嘿嘿,那就直接砍得只剩零头就好了。
小贩抬头一看俊男美女,决心讨个彩头,只要不亏本,五文钱咬咬牙也是可以卖的。
于是,打包好的白毛小狐狸就被袁颂拎在了手里,阿青一路买东西一路砍价,砍得不亦乐乎,完了还叼了颗牛肉丸子在嘴里,愤愤不平地跟他吐槽说:“你们凡间的人,简直太奸诈了,明明一文钱就能卖的糖,偏偏要十文钱。”
阿青这副明明头回出门逛街却故作老成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袁颂脑袋发昏,盯着她吃丸子鼓起的一侧脸,想也不想就说:“主要还是你太聪明了,慧眼识货。”
神仙逛街,也是需要情绪价值的。
袁颂做宰相纵横官场数月有余,无往不利,把超高的情商用在她身上,简直哄得她浑身舒坦、飘飘得差点找不到北,忍不住给他奖励了一颗肉丸子。
越接近龙灯游街的时辰,街上的人就越多,灯会热闹,迎面走来的不少男男女女或手里或脸上,都带着造型精巧的面具,看得阿青好奇,伸着脖子找这些面具的来处。
袁颂问了身旁一位站着赏花灯的游客,礼貌地打听她是从何处购得面具。
那女子转头一见袁颂,顿时双颊飞红,磕磕巴巴地将手里的狸奴面具往他怀里送,只说他想要的话,她可以将自己的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