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脆弱的绿光,像是天一亮,这光就注定消散。
这样无足轻重的生灵,于天地间或生或死,都不会有别人在意。
骨女这时候也管不了旁的,她笃信了一言九鼎的神仙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反悔,兴奋地扭着胯骨,一摇一摆地朝石桌的方向走过来,等凑近了仔细打量袁颂阖目沉睡的侧脸,免不了惊艳地感慨出声,也不知自己今年是撞了什么大运,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捡到这样一具宝贝。
“有了这副绝色皮囊,世间男女,何人不愿与我共赴极乐?何愁不能得道证仙?” 她今天存了心要袁颂的命,所以困住他魂识的幻境,除了强行打破结界外,压根没有别的办法——就算阿青真舍不得这副皮囊,以她目前的修为,也是救不了他的。
所以必然只能识时务地就此作罢。
骨女越想越得意,欲欲跃试地正要将手搭上袁颂的肩膀,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却无声地划亮了黎明前漆黑的夜空。
“轰隆——”
漏下来的瓢泼大雨像是有人划开了天幕,将银河里源源不断的水往人间不要命地倒。
骤雨狂风,把农舍里的枯草瓦房都吹得摇摇欲坠。
阿越被雷声吵醒,支开窗户往山顶看:“娘,怎么今晚突然之间风雨这么大?白天看着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