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夜的冷风刮过茂密的山林,摇得不远处的荆棘矮灌沙沙作响,掩住好几道彼伏的轻笑声。
“仙子好大的口气,奴家听得心里好怕哩。”
顺着声音的方向,阿青掀起眼皮,望向狐仙洞另一侧的木荆棘花——
只是不同于寻常花束,鬼哭草开的花,并非是花朵,而是一张一张的粉面骷髅头。
为首的一株粉面骷髅摇了摇身上干巴巴的荆棘刺,转眼就幻化出一副惨白的骷髅架子来——能化形的鬼哭草往往又被叫做“骨女”。
白天农妇在村舍里说过,狐仙洞口有烧不尽的野荆棘,她就猜是否会盘踞精怪。
然而这种程度的小妖怪,她平时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更不谈放在心上。
阿青:“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该打他的主意。”
她跟袁颂之间的命契,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么粗的红线,除非对方是个瞎子。
骨女按兵不动忍耐这么久,无非就是想看她对袁颂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对方似乎觉得委屈,矫揉造作地吸了吸鼻子——
如果一副骷髅架子也有鼻子这个器官的话。
“仙子冤枉奴家哩,奴倒觉得,是奴在想办法替仙子解围了哩。”
精怪也不是生来就能言善道,心智开得低些的,言谈举止往往都是跟过路人学的,看骨女顶着这样一副骷髅架子鹦鹉学舌,怎么看都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