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仙境,又怎么瞧得上地上的这些平替?
等她寻好了舒坦的位置坐稳,袁颂才解开了船绳,站到另一侧的船头,划开了长浆。
夜明珠的微光照亮暗河的前路,船舷破水的声音,在静谧的洞穴中被无限放大。
地下河的水引自雨水和山涧,又得堆叠的矿石过滤,澄澈水面,干净得即使在晦光中,也能看见船下的游鱼。
不知道袁颂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阿青往嘴里塞了块蜜饯,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让蜜饯尝起来都不甜了,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你为何要去狐仙洞?”
袁颂斟酌片刻:“去救一位至交好友。”
“……”
“太子殿下与我相识十五载,我不可能明知他遇险而袖手旁观。”
阿青没见过这个倒霉的太子,但也知道,袁颂自四岁起就做了太子伴读。
只是她不太能理解这些凡人之间千丝万缕的感情,毕竟,两个人认识得再久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死的。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密报上说,太子被囚于东宫地下的某条暗道之内,却不知是哪条,宫内守卫森严,然而兵变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无十足把握,背水一战就是全军覆没。” 阿青翻了个身,半趴在船头用羽衣的丝带伪装成食物,一边逗水里的鱼,一边很随意地问:“你要怎么救?”
她说话的口吻太轻飘飘,好像即使有命契在身,他的生死也跟她毫无关系。
“张真人百年之前给我族中留书,说我与那狐狸洞有渊源,所以,我想去试试可否借力。”
袁颂口中的“张真人”不是别人,就是当日将她骗进袁府的小道士。
几百年没再听人提起这个令人头疼的名字,阿青差点把这路货色给忘了,等她养精蓄锐,回家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骗子的道场,放一把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