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了,他独自前来,不全是“为对方”,更多是为己,他不要封无为看见他这副非人的样子,他狼狈的样子,不要对方怕他惧他厌他。
封无为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到他面前,走到这巨大的、拼凑的怪物面前,宽厚的手轻轻按在封槐“身上”,轻微的颤抖和人的热度,穿过纷乱的记忆,仍然很明显。
于是这只巨大的“怪物”也跟着颤抖起来。
封无为没有为他的不告而别和小计谋发怒,也没有提及他的不信任。
封无为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仰头看着这个黑色的巨型怪物,难得说这样长一点话,说得如此顺畅,像是想了许久。
他说:“我无情道破,灵力渐散。这两百年,在此界树了不少仇敌,若仍留在修真界,恐怕活不到重修得道之日。”
封槐有些茫然。
封无为说:“后面要仰赖尸魇之主的保护了。”
如此,封槐便不可能再丢下他。
不是封槐需要他,而是他封无为离不了对方。
巨大的怪物呆呆发出“啊”的声音。
他想了一会,笨拙地挪动,张开柔软的黑色躯体,将封无为整个儿裹进去,裹到身体里去。
封无为笑了一声,闷闷传出来。
他想到封槐初回来时,化作的小狗,现在就像是大狗,将主人或者玩伴,团在柔软的腹部。
封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裹了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