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孩儿踩着木凳子,气喘吁吁地煮一锅没有什么油水的东西,一面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仔细听,是在骂这家里的人懒、也骂村里昨天追了他小半条山路的狗,什么都有。
灶台下的火劈里啪啦烧了多久,小孩这嘀哩咕噜的碎碎念就持续了多久,直到……
“呀!我的柴火!烧过头了——”小孩心疼地叫出声,赶忙跳下来,蹲到地上,手脚伶俐铲灰灭了火。
这是心疼那点柴火。
封无为知道,对方有时候天不亮就偷偷溜出去,才能赶在大人们把柴火都捡走前,拾些碎柴回来。
他人小,拖着柴火回来,肩背都是磨破的血,手心也破了。
这一路当然也没少骂骂咧咧。
等回来,还要挨上一顿骂——
“不知道心疼的!这身衣裳新着嘞,又搞破了!你这捡的,半天就烧没了!”
小孩儿垂头挨骂,等人走了,才对着家里的老母鸡一顿骂,一面骂一面撒些麸皮之类的喂鸡。
封无为从他那听了不少新奇的词。
他当面默默受气,背后阴沉沉骂人,但始终没有像嘴里骂的那样,真的做出什么。
封无为知道,封槐什么也不会做。
最多也就是偷偷扮鬼,把村里欺负人的小孩吓得屁滚尿流,站在树后面得意洋洋地笑。
封槐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在乱世中还算过得去……只是在封无为心里过不去。
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后来的封槐。
在他面前装乖撒娇、一点小事就眼泪汪汪的封槐;
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眯着眼等他投喂,懒洋洋的封槐;
一点苦都吃不了、满肚子可爱抱怨的封槐……
在没有他的地方,吃尽了苦头的封槐。
而他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