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央在家里坐了一整天雕塑,终于把这个之前被弄坏的雕塑完全重新做好。
最后一步是装上灯,陈在安封好防尘箱,按了开关。
浅黄色的灯光在箱子里亮起,两个戴着面罩的小人手牵着手,像宇航员那样走在这片土地上。
“比我第一次做得还要好一些。”李思央说。
他微微弯腰,身影被映在防尘箱的玻璃上,像一个个模糊的色块。
“其实我们离封尘盒里的世界不远。安德森我找人上门照顾,”陈在安不知道李思央信不信,但他继续说,“跟我私奔吧,我想带你去看极昼。”
第一次听到私奔这种说法,李思央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
但陈在安知道他会跟自己走,所以拉着李思央回到房间,找出一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陈在安是做事很有条理的人,家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叠放的。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收拾出两个人几天的行李。
被陈在安拉下楼塞进车里,李思央才彻底意识到他们要去做什么。
不久之后,李思央和陈在安到达机场,登上了今天最后一班前往极圈以内的飞机。
埃林多厄已经日落,暮色四合,舷窗以外像一片深蓝色的大海。
航程总共三个半小时,降落时,机场外的天空比上飞机前还要明亮。
陈在安安排的车提前到了,司机把钥匙交给他就走,陈在安自己开车,经过几十分钟的辗转,带李思央回酒店放了东西。
快到午夜,这里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陈在安说有点饿,想去小镇上的一家蛋糕店买蛋糕,李思央就陪他一起。
这个时间,街道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行人,反而和白天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这里的气温比埃林多厄低很多,冷风像玻璃片一样刮红李思央的脸颊。他裹紧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