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不想去承受别人的情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过于浓烈的情感让他疲累,害怕,想逃。
他从来都是一个怯懦的人。
黎建鸣曾说他是小白兔。他可不就是只小白兔。敏感脆弱,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让他竖耳朵,时时刻刻被生活撵着。偶尔急了咬人,换来的不是尊重和解脱,而是一身伤痕。伤痕消磨勇气。没有勇气让他怯懦。怯懦让他比起面对,更倾向逃离。
不敢承受背叛,所以不去接近。不想弄脏羽毛,所以再三忍让。害怕不被珍惜,所以率先自我唾弃。
逃跑,是兔子赖以存活的唯一武器。
——
宽敞的会议室里,正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黎英睿端起茶杯,吹了吹绿茶上的浮沫:“王总既然特意跑这一趟,又何必在五百万上斤斤计较。”
黎英睿对面坐着三个人,正中央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腕子上绑着一大串佛珠。
他此刻摆弄着手腕,苦笑着摇头:“这话我要回敬给黎总。我人都来了,黎总又何必在五百万上步步紧逼。”
黎英睿放下茶杯,十根手指悬空搭在桌面上。指关节尖锐地支棱着,像是食肉动物的利爪。可脸上却又是笑眯眯的,没由来得有点瘆人。他微微前倾身子:“乐翰正处于上市前的冲刺阶段,资金链绷得紧,这我也理解。但若是能够收购浩优科技,乐翰股价上涨的,又是多少个五百万。”
对方沉吟片刻,退让道:“一次结算四千万,剩下一千万,分期吧。”
黎英睿道:“分期可以,但得计利。”
王总眯着眼睛看黎英睿,有点不高兴了:“黎总这算盘珠子,可都要蹦我脸上了。”
黎英睿嘴角仍旧是笑微微的:“人在江湖,总是要守江湖规矩,王总也理解一下。”
王总反驳道:“规矩之外,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