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身边:“我估计五天后回来,到时……我还能进门吗?”
时霖没有看他,而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鹅圈。
只这一眼,钟梵钧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离开时的脚步都有点飘飘然。
时观钦忌日这天,时霖背着酒菜上山。
时观钦的墓在政府划定的景区之外,三年过去,这里仍旧是老样子。
时霖每次来都要拔去坟土上长出的杂草,只是这边雨水多,草的长势旺盛,就算拔干净了,没多久就会冒出新的一茬。
时霖最近有些忙,已经快有两月没来,但爷爷的坟土却很干净,偶尔有一两颗小小的草苗,才是新冒出不过几天的样子。
时观钦年轻时好酒,生病之后就戒了,虽是如此,时霖还是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爷爷墓碑前,一杯捏在指间。
“现在又可以喝了,”时霖轻声说话,“……好吧,是我想喝一点儿,爷爷你陪我吧。”
时霖今天带来的是白酒,酒味辛辣,入喉像吞刀子,他是第一次喝,才喝一口就呛出了满眼的泪花。
“咳咳,爷爷,他又来找我了,”时霖咳完,小声说,“他说他一直在想我,还问我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
时霖倚着墓碑歪坐,像依偎在爷爷怀里:“不快乐。”
他又重复:“我不快乐……”
时霖用袖口抹抹眼睛:“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爷爷,你能告诉我吗?”
可是墓碑和坟土都不会说话,时霖耳边只有轻轻呼啸的山风,和头顶鸟儿悠闲的鸣唱。
渐渐的,喉管适应了那股辛辣,时霖就又喝了一小口酒。
“我其实三年前就原谅他了,”时霖指腹触碰冰凉的碑面,“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他,近一点儿还是远一点儿?我们两个都受了伤,都留了好大的疤,疤痕不会消失,我们也都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