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时霖在门外魂不守舍地站了会儿,脚不自觉迈向回来的方向,没走两步,补屋顶的师傅叫住他:“别走啊,你这不开门,我挖洞进去啊?”
“抱歉,”时霖应了声,拖回步子,开门,“师傅您进来吧。”
程一一和胡然又住了一夜,次日一早继续乘车往南。
时霖送两人进站,程一一抓着他不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次。”
时霖笑着安抚:“想我就联系我呗,有手机这么方便。”
“那能一样吗?”程一一顿了顿,“虽然有点想你回去,但看你在这边生活得比在那边自在,我决定不想了。”
时霖点头,不知在安慰谁:“嗯,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
从车站回到家,时霖没多休息,下午就骑着电车到县里上班。
日子平平静静过了几天,直到时霖突然发现,院子里的石榴树又开花了。
这棵石榴树年龄和他差不多,前些年时观钦病重,没空管,它就一声不响地抽出许多新枝,时霖回来也不舍得疏枝,任由它也野蛮生长。
到如今,灰壮的枝干供养硕大树冠,朵朵火红从深绿中蓬勃而出,自远处看,三种色彩交相辉映,像一捧由大地作手抱着的花束。
时霖一时看入了迷。
夜里突然起了风,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急骤的雨点拍着紧闭的窗,像是有被雨淋透的人在哭。
时霖这几天一直入睡困难,大睁着眼听了会儿外面的雨声,索性坐起来,拉亮了灯。
钨丝灯泡燃着内芯,递出暖黄的光,时霖倚着床头,望向滚落蜿蜒水线的玻璃窗。
“嘎啊!啊!啊——”
被拴上脚的白鹅不知怎么突然发疯,翅膀扑棱的声音巨大,像掀起一层巨浪。
时霖睫毛颤了下,抖落细碎光晕,他赤脚下地,跑到屋门前,在巨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