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露出一张高高在上的绝情脸,是钟梵钧的脸,这张脸那么自信,那么高傲,那么惹人憎恶。
“什么意思……”
钟梵钧喃喃,心神俱震。
他终于明白现在经历的,从希望到麻木的煎熬,只是时霖爱与痛苦的冰山一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双膝虚脱地磕下去,嘶哑着,“是我太狂妄,是我不懂珍惜,我怎么,怎么能把你对我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我混账,我怎么把这些都毁了啊!”
镜中映出的五官又变成自己的,钟梵钧厌恶地盯着这张脸,抬手甩了一巴掌。
侧脸的疼痛那么真实,钟梵钧眼前又蒙了一层雾,他竭力剥去眼前的阻碍,看到惨白天花板,和悬挂着的输液瓶。
“我就说嘛,被梦魇住的人,打醒就好了。”
在一圈医生的注视下,周梧大大方方收回拍打钟梵钧右脸的手,他垂下眼睛,对钟梵钧道:“你又做梦了是不是?刚刚又哭又叫的,两三个听不懂的音节反复哼哼,叫也叫不醒,把医生们吓够呛,也不知道你刚捡回一条命,怎么就这么多力气哭。”
周梧的话钟梵钧一句也没听进耳朵。
他从死而复生的巨大震撼中回神,转着全身唯一能动的眼球搜寻病房,喉咙咕噜着:“时霖,时霖呢……”
钟梵钧声音小又含糊,医生听不懂,面面相觑,周梧知道他在叫什么,挑着眉不搭理,转而对各位医生道:“麻烦各位先给他检查检查。”
医生做完检查,道:“行了,没问题,你也是幸运,子弹擦着心脏过,哪怕再偏一点儿你就撑不到医院了,不过醒来就没事了,好好修养。”
医生离开病房,周梧拉个凳子坐在床边,剥橘子吃。
钟梵钧脑门浮着一层汗,眼珠急切地瞥向周梧,艰难出声:“……时霖,在哪?”
周梧把橘子瓣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