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按在他肩膀的手顺着他肩线移动,摩挲到他后颈,那片脆弱的皮肉才愈合不久,新长的软肉脆弱敏感,甚至能感受出压在上面的指腹的纹路。
时霖混乱的思绪短暂停滞,他被钟梵钧拽起,推到身前,一起朝房门的方向跑去。
季璟山进来后门就没再上锁,时霖拽开房门,竟然听到遥远的警笛声,他心下一喜,刚要回头,身体就被一股力道推得向前一个踉跄。
“嘭!”
一声枪响。
时霖惊惧地转过身,钟梵钧还保持推他的姿势,双臂前伸,又倏地落下,高大的身形剧痛着痉挛,瘫倒。
时霖抱接住栽倒的钟梵钧,视线没了遮挡,他看到趴在地上举着枪的管家。
对方竟趁乱爬到门口,捡到了枪。
“那孩子早就死了,”管家咬牙切齿,“早产,死在了保温箱里!”
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躺在地上,屏幕上数字跳动的同时,传出呜呜糟糟的声音。
时霖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死了不好吗?不然被你们这些烂人抱走,世界上又多一个绝望的孩子。”
管家突然笑起来,五官挤成狰狞的一团,他再次抬手,漆黑的枪口对准时霖:“那你们给他陪葬吧。”
时霖眼睛缓慢地眨动一下,看向管家身后两个静默着的黑影,他们站在死去的同伴前,一言不发,直到那一声“陪葬”出现。
有个人影动了,俯身掰动枪口,对准管家的额头,扣动扳机。
时霖移开视线,很快,活着的两个打手冲出来,又逃进黑暗。
警笛声更加近了,通过窗口可见的天际浮出一线白,是天要亮了。
时霖低头,眼珠僵硬地转了转,他手捂在钟梵钧的后心口,温热的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
钟梵钧无力地张了张口,声音细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