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脸下潮湿,左眼泡在污水里,眼球刺痛。
钟梵钧想爬起来,可双手被绑在身后,使不上力,他只能绷紧腰腹的力量站起来。
他的视线很模糊,勉强看清周围,自己大概身处某个烂尾楼里,脚下是布满污泥鞋印的水泥地,身旁是裸露着钢筋的承重柱,而身后,是不断往里灌着夜风的窗口。
钟梵钧迅速回忆,自己昨晚送完时霖回到世域,没多久就收到时霖的电话,他敷衍两句不让对方多想,自己却发觉得不对劲,决定连夜送时霖离开,可他刚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就被人从身后袭击失去意识。
钟梵钧回头看了眼,窗口外没有任何灯火,是浓重的黑,自己已经被人带离市中心。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吗?
时霖顺利离开了吗?
“时霖……”钟梵钧忍着颅底的刺痛,摸索着找到门,他踹一脚,“人呢?”
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门被人打开,先是进来两个面相凶煞的中年男人,两人扣着他肩膀,确定他无法逃跑,后面的人才敢进门。
临时扯上的白炽灯亮了,钟梵钧偏头避了避,再抬眼,看到一张平和的脸。
“是你?”钟梵钧眯了眯眼,眼前这人是季家的老管家,他不记得对方姓什么了,但不重要,他冷嗤一声,“你都来了,季璟山也在吧,我要见他。”
管家轻轻摇头:“钟先生,季董要和你谈个生意,诚意在,无所谓人在不在场。”
钟梵钧:“闭嘴!别扯有的没的,要谈就让他亲自来,怎么,我都被绑着了,他胆子小到还不敢见我?”
“钟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管家面色一厉,朝摁着钟梵钧的打手甩了下手,拳脚瞬间砸到钟梵钧身上,钟梵钧单膝跪地,忍着痛不吭声,他掐着两个打手松劲的机会,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管家闪躲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