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从手机屏幕剥离,顺着林姨指的方向看过去。
夏初的果树生命力旺盛,一天变一个样,经过昨夜雨水的冲刷,叶子愈发鲜翠欲滴,火红的花瓣凋零了,留下长圆形的果。
前几天看还圆圆小小的花萼,今天再看已经鼓了一圈,沉沉的坠在枝头。
时霖自从把它栽进院里就盼着结果,怎么可能不惋惜,他仔仔细细看过石榴树的每一根枝条,嘴上说着“不用了”,却举起手机,对准结果的枝条。
石榴树枝多叶多,层层叠叠,晃人眼睛。
手机取景框很小,时霖又离得近,只框住其中一个枝头,背景的繁碎花叶虚化了,坠在枝头的石榴果愈发显得油亮晃眼,它生得这么饱满,不用想就知道当时开的花是多么硕大热烈。
时霖突然愣了下,按下拍照键的拇指有些抖。
他狼狈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低着头拉行李箱,声音不稳:“林姨,你忙,我先走了。”
时霖闷着头冲出院子,林姨追上来:“可不能忘了发我地址啊!”
走出小区,时霖停在路边等车,他手插进口袋,触碰到手机的指尖有些发烫,上了车,他问:“师傅,咱大约多久能到南站?”
司机师傅在手机里输入四位数尾号,开始导航:“约莫四十多分钟到一个小时吧,我看你提着行李,是要赶车?急不急,急得话也要半个小时。”
时霖翻着可改签的车票时间,道:“很急,下班车在五十分钟后。”
“得了,”师傅闻言摩拳擦掌,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极其自信,“算上进站时间,差不多吧,我尽可能把你送到,完事可得给我个五星好评啊。”
狭小的车厢温度攀高,时霖倚着车座头昏脑涨,他往车门挪了挪,降下半截车窗吹风,风声鼓动,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飞,却吹不走脑子里像是被刻上去的石榴枝照片。
时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