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瞳的墓在半山腰,墓碑上的照片有些褪色,照片中的女人很年轻,戴着圆框眼镜,目光直视镜头,眼睫弯弯的,笑得有些腼腆。
钟梵钧没看照片,将花轻轻放下,也没说一个字,冷漠到无情。
12自看到照片,就“呜呜”地哭起来,哽咽像是从他胸腔溢出来,重得压皱了怀中的花纸,花瓣也簌簌颤动。
“瞳瞳,瞳瞳……”12的呼喊由含糊渐渐清晰,很快又被哭声搅得浑浊。
12这次哭和在时观钦追悼会上不同,若说上次像一个贪玩的孩子突然找不到最好的朋友,现在就是一位成年男人失去爱人的无助与悔恨。
时霖听得不忍,掏出纸巾为12擦泪。
雨好像大了点儿,砸到眼皮很痛。
时霖怕12身体撑不住,转头想询问钟梵钧要不要带12回去,却透过钟梵钧肩头,看到一位撑着黑伞朝这边走的男人。
时霖认得这个人,季璟山。
上次碰面的经历并不好,时霖立马戒备起来。
季璟山并不意外三人的存在,他不在意地扫了眼时霖,绕过去。
季璟山站在与12并排的位置,双目深情注视照片中的女人:“辛瞳啊,咱们俩个,又是很久没见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功夫,梵钧就长这么大了,他和你一样,聪明,有韧劲,不服输。”
季璟山说着,伸手抚摸辛瞳的墓碑,他手刚伸出去,什么都没碰到,就被突然发难的12薅住,使劲一拽。
季璟山腿脚不好,今天没拄他的鹰头拐杖,被12拽得身形一晃,往下砸去。
12用着狠劲不松手,残疾的身体被季璟山带着离开轮椅,向前倒,额头重重磕到墓碑,砰的一声,血当即涌出来,他却像感受不到疼,完全不顾流血的额头,两只手钳子似的掐住季璟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