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钧浑身一震,狼狈撤身。
时霖身上的重量一空,侧身蜷缩起来,他不敢直视头顶的灯,怕又被扎出满眼眶的泪。
钟梵钧撑着地面坐起来,他抓了把头发,沉默良久,开口:“你想什么时候走?”
时霖的下巴和脖子都是湿的,他用手背抹去溢出嘴角的口水,也坐起来:“六月一号,周梧婚礼结束之后。”
钟梵钧笑了笑:“那还剩一周。”
时霖“嗯”了声。
“去哪,回老家?”
时霖点头。
“住的地方好解决吗?”
“好解决,”时霖想起之前和那人的聊天记录,“买走房子的人说,可以把房子再卖给我。”
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被笼进惨白的灯光下,空气乍然间归于静寂,仿若几分钟前的亲热不曾发生,只是更爱者的一场幻梦。
哪一方是情更深者?
钟梵钧知道是自己,因为他在汗味血腥味夹杂的空气中,隐隐闻到青草香,这是幻觉,他知道,一是时霖腺体受损;
二是刚刚那么深重的身体刺激下,情动难堪的只有自己。
钟梵钧垂手摸了把潮湿的地垫,突兀一笑:“真没想到,我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论这些。”
时霖睫毛颤了颤,看了眼失神的钟梵钧:“你受伤了。”
时霖的平静让钟梵钧越发无力,他抹了把嘴角,虎口蹭上暗红血迹:“就这几天了,不必再搬来搬去了吧,就在铂郡湾凑合几晚?”
时霖点头,站了起来,他要往外走,却被钟梵钧抓住手腕。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禁锢,顺着那条伸不直的胳膊看向钟梵钧的脸。
钟梵钧朝他无赖地笑:“别挣脱了,再让我抓一次吧,当做你的宽容。”
时霖移开目光,不知是不是被说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