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试探,我要是真走了,你就有理由生气,再把我抓回来。”
时霖不是钟梵钧,语气却比钟梵钧本人还要笃定。
钟梵钧闻言,下意识笑着反驳:“哪有——”
“有的,”时霖声音很小,因为深受钟梵钧迫害,所以又一遍重复,“你总是这样。”
因为坐了起来,时霖的五官已经逃离夜灯覆盖的低矮范围,昏黄的光圈只够到他的耳垂,再往上,就看不清了。
钟梵钧先是愣了下,仰起头想要看时霖的表情,时霖知道他看不清,还是往另一边转头,留给他枕得头发有些乱的后脑勺。
钟梵钧看到了时霖颈后的疤,它躲在有些长的发尾后,发丝的阴影打在上面,显得更加坑坑洼洼,像是被人揉皱的纸张。
钟梵钧心绪一乱,明白了时霖的控诉。
在他标记时霖的那天夜里——不止那天,因为盲目自傲,他总爱给时霖提供看似可以选择的自由,等时霖真的信了,选了,他又像个高高在上的判官,宣布时霖其实从一开始就无路可走。
钟梵钧否认不了自己的罪行,他起身,坐在床沿,和时霖平视:“从前是我太坏,但这次是真的。”
时霖仍旧偏着头,没有相信的意思。
钟梵钧沉默片刻,握住时霖搭在被面上的手,时霖被他突然的触碰激出寒战,手指立刻绷紧。
钟梵钧心疼地捏了捏时霖的尾指:“要试试吗?”
时霖试图抽出手,但嘴上说要让他走的人,连他的手指都要死死握着,他愤愤地用另一只手推钟梵钧:“我不想再疼一次了。”
钟梵钧低头,盯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他抬手,把时霖的小臂甩到自己肩上,倾身靠近,另一只手从被子下面探进去,揽着时霖膝窝把人抱到怀里。
时霖眼睛愤怒地瞪大:“钟梵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