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默许了十年,不差这几天。”
又过了半个月,萧祇从外面回来,发现院子里摆满了红绸。
廊下挂着灯笼,门上贴着喜字,药圃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喜堂,供着天地牌位,桌上摆着香烛和瓜果。
柯秩屿站在喜堂前面,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头发用玉冠束着,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萧祇:
“聘礼呢?”
萧祇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把刀,刀鞘上系着那枚竹叶玉坠。
他看着柯秩屿,看了很久,久到柯秩屿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聘礼。”
萧祇把刀解下来,靠在门框上,走进院子。
走到柯秩屿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对金镯子,镯子内侧刻着“秩屿”两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镯子戴在柯秩屿的手腕上,一个,两个。
柯秩屿低头看着那对手镯,把手翻过来,镯子滑到腕骨上方,卡住了,不紧不松:
“你就准备了这些?”
萧祇把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桃花玉坠,柯秩屿送他的那枚,他一直贴身带着,带了这么多年。
他把玉坠系在柯秩屿腰间的银白色腰带上,系好,退后一步,看着:
“还有我。”
柯秩屿看着那张被岁月刻了几道细纹的脸,颧骨上的旧疤还在,
眉骨的棱角比年少时更分明,眼底的青黑褪了不少,但笑起来眼睛还是弯的,和十年前一样。
他把萧祇拉过来,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
“拜堂了。”
萧祇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他看着柯秩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等了十年的东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