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一下的撞击,又快又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过了很久,柯秩屿把萧祇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扣。
萧祇伸出另一只手,把柯秩屿揽过来。
柯秩屿没有抗拒,顺着他手臂的方向靠过去,肩抵着萧祇的胸口,头靠在他肩上。
烛火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他的睫毛垂着,呼吸很轻,整个人的重量一点一点压到萧祇身上。
萧祇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蹭了蹭。
这个姿势他们用过无数次。
在石洞里,在马车上,在阴山的木屋中。
但从来都是萧祇从后面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说“哥,让我缓缓”。
这一次,是柯秩屿把自己放进来了,放进萧祇的怀里,靠着他,攥着他的手,把心跳交给他。
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发顶:
“你找到家了。”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感觉到他侧过脸,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凉凉的,然后停住了,不动了。
呼吸拂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很轻。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没有说话。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苏州城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运河边的水声,一下一下,和着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柯秩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清的,但不再那么冷了。
萧祇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头发乱了,衣领歪了,狼狈得很,但嘴角翘着。
“你笑什么?”
“我笑你靠过来的样子”
柯秩屿没理他,从他怀里直起身,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