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时像只小凤凰一样高傲美丽的华缨,一旦沦落风尘,怎能不招致昔年那些下属的欺侮……
他也是男人,太明白他的那些手下了……过去高高在上的得不到的东西,一朝跌落泥淖,不会招来他们的怜香惜玉,只会加倍欺侮而已。
台上的剑舞仍在继续,对面,嬴澈正将这一幕原原本本看在眼中,神色微黯。
他只庆幸自己没有带裴令漪来。
否则,像她那种把父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要是看到骆超已有了新的女儿、还将新女儿保护得这样好时,还不知会怎样地替骆华缨感到伤心呢。
罢了,自己怎么又想到她了。
还真是没出息。
心内忽生烦躁,他自嘲扯唇笑笑,正欲低头饮酒,这时台上歌舞已歇,骆华缨将双剑背至身后,盈盈朝御座一福。
殿中所有的目光都朝她汇聚而去,宛如海浪奔涌。骆超已经放下了杯盏,神色怔怔地望着琼花台上女儿的身影,就连一旁的虞琛也饶有兴致地朝台上看去,但佳人的目光,却并未为任何人停驻。
旁边已有伴舞的舞姬呈上了酒壶酒杯。她亲倒了一杯,遥遥朝御座上的小皇帝敬道:“这一杯,贺陛下,福泽绵绵,万寿无疆。”
“这一杯,”第二杯酒,她转向了御座左下手的嬴澈同嬴灼,浅笑盈盈:“贺晋王、凉王二位殿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嬴灼与她并不相熟,不过冷眼以对。嬴澈回过神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一杯,”轮到第三杯酒时,她这才转向御座右下角的父亲,双目微敛,避开了他的视线,“祝左贤王大人,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她称呼骆超的是他过去在柔然的爵位,贺词也是如此不伦不类的一句,似含讥讽,似是嘲弄。
席间众人神情都有些微妙,骆超更是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