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虞琛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面容犹显青涩,更没有这些年大权在握养出的贵气。
他大概也没料到对方态度竟如此柔和,微微一愣,而后抱拳行礼:“晚辈见过骆帅。”
行的是军礼,连称呼也是昔年在骆家军中为家将时的称呼,又唤过弟弟来,二人一并向旧主行礼。
骆超面色慈和:“可成了家了?”
“回骆帅,已经成家了。二弟阿恒还没有。”
超捋须点点头,神色凝重,“当初还说把华缨许配给你,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时众人皆不明就里——不是传闻,是济阳侯当年的诬告致使骆超留守洛阳的亲眷被杀、彻底逼反了他么?是以此次晋王力排众议把他从柔然接回来,众人还只当他是要利用这件事来对付虞家。怎生如今骆超本人却还同济阳侯的两位公子有说有笑?
难道传闻有假,他们的猜测也有假?济阳侯是清白的?还是只是在逢场作戏?
嬴濯也不明就里地看向哥哥。嬴澈神色漠然,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
“骆将军何必在这风口上叙旧。”凉王出言打断了二人。
他在凉州养尊处优惯了,一辈子也难有违心与人虚与委蛇之时,实在听不下去。笑道:“陛下还在宫中等着见你呢,等见了面,再叙旧也不迟。”
*
两人的对话就此中断,随后,骆超带着他在柔然的妻女入宫面圣,将她们安顿下来后再度入宫,小皇帝摆驾九州池,在正殿瑶光殿设宴款待,给足了这位叛而复归的旧臣脸面。
酒宴开时,华灯新上。妖童媛女捧着珍肴美酒鱼贯而入,歌舞亦起,管弦嘈杂。
小皇帝坐在最上首,清河大长公t主没来,那一左一右的仅次于皇帝之位的座位就留给了嬴澈同嬴灼二人,一个居左,一个居右,中间浅浅一座留给舞姬的白玉琼花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