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灼却全然不买他的账:“那是什么意思呢?还有,我凉州的事都能打探得如此清楚,你的手伸得还挺长嘛。”
这一句似有指责他往凉州暗中派遣探子之意,虞琛不慌不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某不过也是替陛下办事罢了。殿下雄踞西北,换作哪个朝代哪位君主都是放心不下的,否则晋王殿下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向陛下提起,想要取消殿下的封国了。
但这是他们的顾虑,若论子琛之本意,我只要保住我虞氏的荣华富贵就够了,殿下在西北如何,又与我虞氏何干呢?你我本没有利益冲突啊。若你我两家能合作,虞氏,愿为殿下在京中的耳目。”
顿一顿,他又笑道:“话又说回来,若得登大宝的是殿下,在下,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题至此有短暂的静默,连船外湖上咿咿呀呀的丝竹声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半晌,嬴灼转过目来,微微一笑:
“世子很会说话。”
“殿下谬赞。”
“今天就到这里吧。”嬴灼收起那些公文起身,“事情,孤会考虑的,让你老子来同孤谈,你,暂时还不够格。”
说完这句,他动身出去。虞琛面上掠过一丝阴戾,仍是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属下恭送殿下。”
一时凉王乘了小舟离开,虞琛立在甲板上,心不在焉地目送他远去,船下湖水倒映着灯月与游船的影子,染得满湖水金碧辉煌。仿佛涌动着万千碎金,一圈一圈地远了。
“世子,凉王会答应同我们合作吗?”一名亲卫凑上来问。
“应该吧。”虞琛道,眼中倒映着船畔幽微的灯火,“他既要父亲来谈,应当已成了十之七八。”
“可,不是听说他与咱们家有旧怨……”
“旧怨又如何。”虞琛转身往船舱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远比我们更恨嬴澈。世人都是逐利的,你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