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澈却皱了眉:“你错了。”
“有没有她,孤都不会在意你。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恩人的孙女,于他有恩的是她祖父,不是她。他不欠她什么。
他是答应了她祖父会保她此生富贵,却也仅此而已,但看起来,她想要的东西还更多。
简直是升米恩、斗米仇。
“我是不算什么啊。”夏芷柔依旧心平气和,“可裴妹妹不也同我一样么?论身世,她甚至还不如我,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喜欢一个人自是看她的内在,又岂是看身世。
然以他的身份,搭理她都是跌份,因此嬴澈只微微皱了眉,并未开口。夏芷柔又嫣然一笑:“殿下,您喜欢裴妹妹吧?”
嬴澈薄唇微动,满脸不耐烦之色:“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呢。夏芷柔想。
这世上难道只有他一个男子么?若非他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喜欢裴令漪,她早把目光投向别人了,哪会来盯着他?
是他误了她的婚姻大事才对!
原以为此事另有隐情,到头来竟只是出于女子的嫉妒。嬴澈失望地摇头:“孤不能再留你了,可既然答应了你祖父要照顾你,孤也不会杀你,你收拾行装,回凉州吧。”
——他的生母即出自凉州的陇西李氏,身为李氏老仆,夏芷柔的祖父则是武威人,武威即凉州的州府。
“多谢殿下。”夏芷柔没有怨怼,柔柔一福。
眼前阴影一闪,是他要起身离开。她忙叫住他:“殿下!”
嬴澈不解回头。
夏芷柔仍是一副软柔之态,轻言细语地说:“其实,殿下若喜欢裴妹妹,应当早些说出来啊。”
“您要是早说出来,裴妹妹不就完完全全属于您了么?身和心都是。又怎会叫宋少卿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