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处,训斥她道:“别做梦了,你什么人我王兄什么人?他才不会喜欢这些下贱庶民用的东西,也不会喜欢下贱的你!”
她那时年岁尚幼,又是刚入府、寄人篱下,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她辛苦编织了一日的长命缕被水流冲入桥下的壕沟里,随着火红的石榴花瓣,一起流远了。
过后,连告状也不敢。因王兄每每见了她只是冷着张脸,好似当真讨厌她这个罪臣之女、下贱庶民一般。
那时的她还很渴慕他的兄妹之情,自然会为之伤心难过。哪里想得到,今日,竟是要与他生儿育女了?简直是恍如隔世。
杏眼间掠过一丝恍惚,她从尘封的记忆重回现实。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王兄会嫌弃吗?”
嬴澈不解:“孤为何要嫌弃?”
这还是他得来的第一件不必自己要求的她的礼物,自然视若珍宝,不能理解她话中之意。
“难道……”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娘子一双含羞带怯的眼,忽然忆起前事,“你又要告诉我,这是簇玉打的?”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探究反惹恼了她,令漪霎时沉了脸色,背过身去。
心中却实是生气。
连她和簇玉的针线都分不清吗?还说喜欢她,男人嘴里果然没一句真话!
宋郎就不会像他一样,连她的针指都认不出!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嬴澈不明所以。
“没什么。”她漠然以应,“是我自己打的,王兄若不喜欢,摘了就是。”
“孤何时说不喜欢了。”嬴澈道,“既说是你做的,日后,孤一直戴着就是了。”
那不过是端午才有的习俗,且佩戴者多是小儿,他一直戴,也真不怕惹人笑话啊。
令漪乐得看他笑话,赌气不言。嬴澈将她身子慢慢抱转过来,柔声说起了正事:“明日我要入宫耽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