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虚弱到极点,被这一推,霎时像匹素练跌落在地,簇玉忙倾身去扶。
“你这毒妇,都是你害死了祈舟,还有脸在这里猫哭耗子!”妇人怒气不止。
说着,又抢过供桌上的灵牌抱在怀中,大哭起来:“舟儿啊!我的舟儿啊!你怎么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啊!”
“都是这个女人啊!害得你惨死啊!舟儿啊!”
她捶胸顿足地哭闹着,声嘶力竭,悲痛欲绝。是令漪的婆母,江夫人。
门外又乌泱泱跟进一群侍女,手忙脚乱地上前劝解婆媳二人。裴令漪原本瘫在地上,闻见这一句,更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一般,忍不住垂眸轻泣起来。
美人垂泪自是好看的,只见女郎欺霜压雪的面颊上有如新雨洒过,清泪交颐,玉珠凌乱。
又像是雨后盛露的玉白芙蓉,清丽柔美,楚楚可怜。
若是男人见了,便会惜玉怜香,恨不得将全天下都捧在她面前换她一笑。
女人见了,也多半“我见犹怜”,再不忍苛责她一句。
可惜江夫人不是。
她发作过一通仍不解恨,恶狠狠地瞪着儿媳:“祈舟死了,你满意了吧!别想再赖在我们江家,又来害我!”
这一回,不必令漪开口,簇玉先忍不住了:“亲家夫人,您怎能这样说呢?”
“我们女郎与郎君情投意合,新婚燕尔,难道郎君去了,她心里就好受吗?”
江夫人眸如涌火:“情投意合?”
“你问问她自己——”她扬手一指,转向令漪,“你自己敢认这句‘情投意合’吗?”
“裴令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嫁他是为了什么,你这个罪臣之女,你父亲都死了快十年了你还不肯t死心!还要舟儿为他的事奔波卖命!”
“现在好了,舟儿死了你可满意了!你满意了对吗?!”
犹如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