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之前脑子都变得恍惚不清,胆怯、自怨、痛苦一并涌上他心头,将他淹没,但当他真正看到夏油枝香那张年轻的脸时,看到那张明媚的笑脸的时候,所有负面情绪都被轻飘飘带走。
他抓住自己垂在手边的的袈裟衣袖,隔着衣服,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愧疚,无尽的愧疚将他整个人淹没。
直到另一道身影扛着一个大箱子从门外的远光里出现。
小夏油和夏油枝香齐齐转头,就算夏油杰看不见,也能想象出他们同时扬起笑容的模样。
“哟!我回来啦!枝香!杰!”
那个人挥着手,将抗在肩膀上的盒子放到玄关的空地上,然后笑嘻嘻地叫小夏油拆开。
束缚箱子的绳子被小刀割断,露出一只红色的木马。
夏油杰顿时如遭雷劈。
他记得那只木马,红色的,摇晃着,时常摆在阳台上,有时候也摆放在客厅。
随着木马前后摇摆,妈妈轻轻唱着属于孩子的童谣。
盘踞在记忆上的混沌轰然洞开。
在那个热浪滚滚的午后,鲜血的气味尤为浓重,风从打开的窗外卷进来,吹散浓郁的血气,有什么东西带着窗帘在摇晃。
他沉默地走到声音的来源处,在没有杂物的阳台上,一只红色的儿童木马在风中唱着久违的歌。
“好宝贝,摇啊摇。”
“坐着漂流的飞马,摇进妈妈的心扉......”
眼前的场景因为记忆的苏醒不断变换,喜悦的,幸福的,遗憾的,张扬的,在这段被限制了的时间里,代表“家人”的胶卷在一遍又一遍回放。
在还没有被咒灵侵入全部生活之前,这只红色的儿童木马占据了他绝大部分记忆的时光。
摇着木马的手总是来回交替,白天是母亲,夜晚是父亲,但他只要站在木马边,总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