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们会派帕西.加图索来日本,结果就派来这样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听见早见带着讽刺的冷声,源稚女轻笑着偏头在早见身旁耳语。
巨大的危机感将藤原信之介笼罩。令人动容的亲密近在眼前,但他仿佛被冻住一般,无法动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寒气渗入骨髓。
雨停了。
一辆救护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医院门口,有人推着诺诺的病床朝转院的救护车走去。
藤原信之介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病床,却发现自己的手从病床上穿了过去,他像一道虚影,不再被现实触碰。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个推着病床的人,正是不久前他杀死在病房的医生。此刻医生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白色的医生服一尘不染,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还在为冥顽不灵的病人担忧。
救护车离开了。
遥遥地传来两人亲密的私语,在藤原信之介听来,却像是两条冰冷的毒蛇纠缠在一起嘶嘶作响,将他缠绕窒息。
“那个家伙怎么办?”
“烂死在尼伯龙根里吧。”
“不如把他送回加图索家,作为礼物。”
两双澄澈的黄金瞳齐齐朝他望去,在朦胧的阴天里亮如灯盏,一人微笑着,一人面无表情,轻飘飘地像在看一只蚂蚁。
早见低眉咬着烟杆,嘟囔道。
“也行。”
藤原信之介的视野陡然下降到地板,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终于触到了实地,就看见眼前一具站立的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绘着浮世绘的风衣内侧翩然而下。那好像,是他的躯体。
早见和源稚女转身离去,悄无声息地融入逐渐显露身形的人群,将身后的惨叫留在了另一个世界。
“记得打上蝴蝶结。”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