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哀愁开口。
宋大郎一拳砸在梁柱上,震落簌簌积灰。他想起月前市集遇见的货郎,那包说要带给凉州闺女的红头绳还在抽屉里锁着。
周蛮突然抓住他手腕,铁钳般的手劲掐得人发疼:“宋哥,你知道人饿疯了连土灶都啃么?”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宋大郎安慰道,“周蛮,你们已经尽力了。”
城主府的青砖映着幽幽火光,周蛮伏在陆羽榻前哽咽:“那狗皇帝听信谗言,说将军私屯粮草......”
他扯出贴身羊皮卷,潼关布防图已被血污浸透,“上月截获的密报,齐王早买通司礼监,要对将军下手,虎毒不食子啊!难怪天下人都要反!”
崔老爷子握拐的手暴起青筋。羊皮卷角落盖着崔氏私印,正是他嫡孙半年前失踪时带走的家主印。
“我们在凉州城外被伏击,亲卫队拼死开出血路,才让我们有一线得以喘气的生机。”
“本想着回营地,但将军的伤势实在支撑不到那,我斗胆改变了路线...”
周蛮又说又笑,“进山前还剩二百弟兄,到鹰嘴崖就只剩我们二十几人。”
第94章 “我也去!”
寅时三刻,陆羽在药香里睁开了眼。
窗棂漏进的晨光正巧落在他枕边的佩剑上,缠枝纹路映着药炉腾起的热气,恍惚间,他再一次看到了百姓在残酷战争中沉浮、在天灾人祸中跪地痛哭的场景。
他想要伸出手,前方的幻想却如镜花水月一般破碎在眼前,将他拉回现实。
还是,无能为力吗?
一颗晶莹的泪划过脸颊。
他试着抬了抬手指,铁甲摩擦的声响惊醒了趴在榻边的周蛮。
“将军!”光头汉子猛地弹起来,铁甲撞得案几上药碗直晃,他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