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叶夷简!
严含章怔在原地。
倘若永丰帝真的打算偷偷放走封令铎,叶夷简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带着兵出现在这里?
呼啸的风声嗡嗡嘶叫,骇人如同凶兽低鸣。
电光石火之间,严含章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中计了!
今日这一场除夕宫宴,本就是一场杀局,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永丰帝算计他,而封令铎算计的却是永丰帝。
这一场阴谋如同一张大网,一层一层,网住了他,也网住了永丰帝。
不愧是大昭出将入相,从无败绩的封参政,这一招后发制人、将计就计不得不说,使得实在是漂亮。
苍茫风雪中,严含章灼灼地朝宫门处看去。
只见叶夷简一身绯袍,面色沉郁,他行至人群前站定,半晌才缓缓开口,“三司使严含章,无诏带兵擅闯禁宫,蓄意纵火,妄图弑君。其所为是为谋反,按律——”
他声线冷硬地举起手来,下令,“杀无赦。”
话落,琼华殿的那些阴影里忽然闪现无数黑影,他们手持弓箭,不偏不倚,皆数指向了恍惚大怒的严含章。
身后,琼华殿的大火已经烧起来。
茫茫大雪之中,一道火光倏尔腾起,数丈之高,翻腾着舔舐通红的天。
“放箭。”
*
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嘉禾匠人家。
这一年的三月,烟柳水溶,野花白红。建州府的嘉禾县来了位了不得的瓷盏匠人,从上京返乡,在这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开了间大窑厂。
县里的乡亲都叫她姚师傅。
与寻常匠人不同,这位姚师傅可不得了。她不仅凭着自己名声,把成千上万的订单带回了建州,还不计成本,毫无保留地将自家技艺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