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他转过头,露出我无数个夜晚梦寐所思的秦灼的面孔。
秦灼冲父亲笑道:“不登基就祭天,你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份。”
父亲静静应一声:“嗯。”
秦灼走上前,到一个不该是君臣和盟友的距离。他抬手挣了挣父亲的外襟,笑得有些轻俏:“也不知是你蹭了我的继位典礼,还是我沾了梁皇帝陛下封禅的光。”
父亲任他施为,说:“我沾你的光。”
秦灼说:“我家里没有这份先例的。”
父亲的笑意终于漫到嘴角,“多谢大王为我破例。”
秦灼道:“你再叫我一句。”
父亲依从道:“大王。”
秦灼笑眼一弯,“哎”地应一声。他目光定在父亲脸上,也笑着回道:“将军……陛下。”又叹息般轻轻唤一声:“六郎。”
他站在父亲面前,日光烧上他的大红典服,火苗顺他们牵握的双手燃到父亲身上。他们沐浴在这金色爱火里,我听到一股干柴燃烧的轰隆轰隆的声音。秦灼似有预感地抬起下巴,同时,父亲面孔微垂下来。他们嘴唇撞破黑色白色的圆形光斑,交融成一片辉煌的金色。我感同身受地体会到,这金色叫他们生发出一种眩目的快乐,我正是这种金色快乐的一根芽苗。这种金光照耀了我,我感到这团意识像沾了露水的羽翅,沉甸厚重几分。这意味着离我肉卝体初绽的时刻越来越近。我在平静等待这一神圣时刻的降临。
秦灼撤离脸颊,捏了捏父亲的下巴,笑问道:“这算什么,偷情吗?”
父亲抚摸他的嘴唇,说:“去拜天地。”
秦灼说:“你要小心,和我磕了头,这辈子不准丢开手。”
父亲执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父亲问:“走吗?”
秦灼点头,说:“走。”
父亲抬手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