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屿伸了个懒腰, 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问道:“要换我来开吗?”
牧绥瞥了他一眼, 说道:“不用,就快到德令哈了。”
为了方便明天的行程, 节目组把今晚的落脚点定在了德令哈。
既然牧绥都这么说了,林知屿也没有强求。他静静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鼻尖在窗上呵出一小片雾。窗外的银河如被掀翻的盐罐,碎盐似的星辉倾泻而下。
那些星星是会流动的。当越野转过某个缓坡时, 北斗七星的斗柄好似横亘在挡风玻璃的雨刷器中间,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摇晃。远处山脊线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像是大地被利刃划开后露出的骨头。
车载温度调得适中,暖风轻轻吹着, 但林知屿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或许是白天在盐湖吹了几个小时的风, 或许是夜晚的荒漠带着点凉意, 总之,他觉得有点冷。
他下意识地把腿收起来,套着棉袄窝进座椅里,像只猫似的靠着车窗,目光仍然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怎么了?”牧绥察觉到他的动作, 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就是觉得……”林知屿顿了顿, 像是琢磨措辞, “这里的夜晚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牧绥没说话, 安静地听着。
“白天的时候,风很大,盐湖很亮,天地之间的颜色都是饱和的。”林知屿缓缓道,“但一到了晚上,风就停了,世界变得很安静,颜色也都暗下来,只剩下星星。”
牧绥单手扶着方向盘,听着他低声描述这些变化,忽然觉得有点有趣。他本以为林知屿只是随口一说,可细想下来,他确实对环境的感知很敏锐——比起风景本身,他更像是在感受这片土地的“情绪”。
大概是他作为演员的某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