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不像是个读书人的手,倒更像是贩夫走卒的手。
他对上许清琢的目光,一时相顾无言。
但很快,许清琢先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晏公子也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晏行己苦笑,声音沙哑地说道:“多谢。”
许清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极其认真地扫过他凌乱的衣袍、脏污的泥点、浑浊的血迹和不知道被什么扯破的衣角,眸子里亮晶晶的一片,仿佛是看到了某件有趣的玩物一般。
没有什么比天之骄子一朝摔落泥潭更令人快活的事。
尤其还是晏行己这样的人。
“晏行己,你也和我一样了。”他的尾音上扬着,像是喜悦,像是兴奋,长满冻疮的手压上晏行己的肩膀,明明没有碰到皮肤,后者却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在皮肉上滑过,让他顷刻间遍体生寒。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受了举荐……要去安陵县上任的吗?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可看到许清琢那双冰冷的眼,和近乎形销骨立的身体,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一样啊。”晏行己低落地说,“我现在是逃犯了,清琢。”
“若是被人发现你救了我,那你也……”
许清琢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随意地靠近,手指轻轻滑过晏行己的肩膀,却在碰到领口的瞬间加大了力道,毫不费力地将他的衣领一攥。
“不如现在就把你送去见官?”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倒是很好奇,晏公子这一条命能交换到多少筹码?”
他的语速不急不慢,语调也没有刻意的起伏,唯有到最后尾音时,才轻飘飘地上扬了一点。
明明是一张冷淡的面容,神色变换与动作之间却莫名透出了几分勾人的感觉。但这又并非是针对晏行己的故意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