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还在,长安还没见唐旗。”
“你现在就吓破胆,将来还怎么在关中立足?”
王家家主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郑家家主擦了擦额头冷汗,低声道:“崔公,不是我们胆小,实在是那镇凉王太邪门。”
“雍州崔令川二十万联军,几日之间灰飞烟灭。”
“如今连韩武都吃了大亏。”
“咱们之前可是明里暗里帮着朝廷打他的,银子送了,粮也送了。万一他真杀进关中,清算起来……”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道宗若是只杀人,他们未必怕到这个地步。
可那位镇凉王在凉州、雍州推的东西,才是真正让他们睡不着觉的刀。
军功授田。
丈量土地。
整编私兵。
清查粮仓。
这些东西,不是要他们低头,是要挖他们的根。
崔弘道冷哼一声,手中的玉核桃终于停住。
“李道宗会打仗,这不假。”
“可打天下靠刀,治天下靠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每一位家主脸上扫过。
“靠钱粮。”
“靠土地。”
“靠县吏。”
“靠读书人。”
“靠能替他收税、管账、安民的人。”
崔弘道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都在谁手里?”
厅中几位家主呼吸一滞。
答案不言而喻。
在世家手里。
崔弘道的声音更冷了些。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门阀。”
“谁赢,咱们就帮谁。这是世家延续百年的规矩。”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