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所有声音,在这一刻被他彻底隔绝。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不久前与韩武交手的每一个瞬间。
大宗师之间的交锋,胜负往往只在一线。
可真正有价值的,也正藏在那一线之中。
很快,三幅画面在他心神中彻底定格。
第一幅画面,是韩武燃烧气血,强行拔高到大宗师初境的那一枪。那一枪没有花巧,只有极致的力量。肉身、真气、气血、武意,全都被韩武压榨到了极限。枪锋刺出之时,连风雪都被撕开。那是以力破力。
第二幅画面,是韩武身后三千亲军同时怒吼,血色煞气冲天而起,灌入枪锋的瞬间。那一刻,韩武手中握着的已经不只是一杆枪,而是一支军队的死志。三千亲军的煞气,三千中央军的信念,全部汇聚到他一人身上。那是以势压人。
第三幅画面,则是他自己拔出天子剑,斩断韩武红缨的那一剑。那一剑斩出的,不仅是真气,还有大唐万军的信仰,还有一路从凉州杀到此地凝聚起来的国运,还有他李道宗不认旧朝、不跪天命的意志。那是以意驭势。
李道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
每一次吐纳,都像与帐外风雪、营中军阵、整片葫芦川战场残留的煞气发生共鸣。
“大宗师初境,是借势。”
他心中念头一点点清晰。
“借天地之势,借军阵之势,借国运之势。”
“可借来的终究在身外。”
“真正的大宗师中境,不是借。”
“是驭。”
以自身意志,驾驭天地气机。
以帝王心念,统御军阵煞气。
让那股庞大到足以碾碎宗师的势,不再是外在加持,而是如臂使指,如剑在手。
从借势,到驭势。
这一步,便是大宗师初境与中境之间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