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震开天子剑。两人周身罡气再度相撞,风雪倒卷,地面炸开,外围的军士被震得连连后退。
指挥高台上,薛仁贵提着方天画戟大步冲来,眼中满是急色。
“大元帅!主公千金之躯,岂能与韩武这等亡命之徒死磕?末将愿率白袍铁骑冲阵,替主公摘了韩武的人头!”
“退下!”
李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刀。
薛仁贵一怔:“为何?”
李靖双手按在护栏上,目光始终锁着战场中央。
“你以为主公是在和韩武争一时胜负?韩武是大乾军神,是这三十万禁军心里最后一根梁。”
“若由你去杀他,哪怕杀成碎肉,大乾军也只会觉得韩武是被围死的,他们还会悲愤死战。”
李靖抬手,指向风雪中的两道身影,沉声道:“可若主公当着所有人的面,正面击败韩武……那碎的,就不只是韩武,而是大乾三十万禁军的脊梁!今日主公杀的不是韩武,是大乾三十万禁军心里那根梁。”
“看好了,这是大唐立国之威。”
战场中央,韩武已经连出十三枪。每一枪都奔着李道宗要害而去,枪锋如林,枪影如雨。他不愧是大乾第一名将,战场经验老辣到了极点,每一次出枪,都借着亲军煞气压迫李道宗周身气机。
可他越打,心越沉。因为李道宗太稳了。
天子剑在李道宗手中并不繁复,却每一剑都压在韩武最难受的位置。韩武的枪快,李道宗的剑更准;韩武借军煞,李道宗便以国运反压;韩武以命换力,李道宗的罡气却绵长得像一座压不垮的山。
“当!”
又是一记硬碰硬。
韩武双臂猛然一震,虎口终于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流下。他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很短,短到普通士兵也许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