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后营如何?”
斥候百将立刻道:“营火灭了三成,车辙向雍州方向延伸。前营军法队正在弹压,但压不住。大纛后撤时没有半点遮掩,像是真的来不及了。”
韩武的手指扣在冰冷城砖上,指节一点点发白。
若是诱饵,这饵太大。
可若是真败,他不追,便是放虎归山。
一旦李道宗退回雍州,凭凉、雍两州之地,凭李靖、薛仁贵、程咬金那些人,只要缓过这一口气,关中仍旧不得安宁。
错过今日,也许就再没有第二次生擒李道宗的机会。
城头上的风雪越来越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韩武一句话。
足足半炷香后。
韩武猛地转身,一掌拍在帅案上。
“传本帅将令!”
声音如洪钟,震彻城头。
“中央军主力,全军出击!”
“骑军咬住李道宗中军大纛,步军压住两翼,后军护住粮道!”
“今日,本帅要生擒大唐之主!”
“大帅威武!”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风雪。
沉重的号角声从第一关内冲天而起。
“嘎吱——”
尘封半个多月的巨大关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韩武身披重甲,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数十万大乾中央军精锐如同决堤洪水,带着压抑已久的杀意,从三关之内倾泻而出。
黑色铁甲洪流铺开在雪原之上。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汇成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
两名唐军斥候趴在雪地里,几乎与风雪融成一体。
年轻斥候举着千里镜,手抖得厉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