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帅帐内,炭火烧得猩红,却融不化帐内凝固的死寂。
“报——!”
一名浑身覆雪的军校踉跄冲入,甲叶重重砸地,发出一声闷响。他双手高擎战报,边缘已被鲜血浸透风干,透着刺目的暗红。
“启禀主公、大元帅!第二次攻关伤亡清点完毕……”军校嗓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重甲步卒折损四百三十人。白袍轻骑撤退时遭暗壕冷箭伏击,折损一百一十二人……两战累计,我军战损一千二百四十七人!”
帐内落针可闻,只有火盆偶尔爆出噼啪声。
一千二百四十七人!
自凉州起兵至今,大唐铁骑横推西北,何曾吃过这种闷亏?连韩武第一关的城墙皮都没摸到,就丢下了上千具尸体。
本土降将沈青岳站在末位,脸色发白。韩武的防线太阴狠了,连环暗壕、拒马坑、重型床弩层层套叠。得手后绝不贪功追击,就缩在乌龟壳里一层层磨血。这是唐军正面战场上第一次被迫停步。
“主公!”
程咬金猛地跨出列,黑脸憋得铁青,怒吼道:“俺老程不服!大乾兵只敢躲在地下放冷箭算什么本事?给俺五万重甲,今天非把那片地皮翻过来,砸烂他的乌龟壳!啃不下第一关,俺把脑袋拧下来给主公当夜壶!”
“退下。”
李道宗端坐主位,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程咬金对上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张了张嘴,悻悻退回。
李道宗缓缓起身,暗金蛟龙甲折射出凛冽冷光:“强攻硬啃是莽夫所为。韩武摆明了要拿人命磨我们的骨头,攻得越急,死得越多。传令,暂停攻关,全军休整。”
话音刚落,驿卒掀帘飞奔入帐,单膝跪地呈上红泥加急公文:“雍州房大人紧急公文,呈主公亲启!”
李道宗拆阅扫过,冷峻的眉眼微缓,将公文递给李靖:“玄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