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元帅,大乾三百年,从未有人这么布防过!韩武的每座堡寨之间,相距竟然不超过三里!”
薛仁贵指着羊皮卷上的细节,沉声补充:“不仅距离近,斥候拼死带回的情报显示,这些堡寨之间,全部用暗壕相连。壕沟深达丈许,壕底密密麻麻全埋着削尖的毒木桩。堡寨正面,架设着大乾武库里搬出来的重型床弩。侧翼的死角,他还专门留出了骑兵出击的通道。”
薛仁贵一巴掌拍在帅案上:“这不是一座堡,这就是一张网!一张专门用来绞杀我们的铁网!”
帅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武用半个月的时间,硬生生在关中咽喉处砸出了一座血肉磨盘。
李靖盯着沙盘上的暗壕标记,目光深邃。他手中把玩着一面红色小旗,心中暗自推演。
韩武的堡寨群确实严密得让人窒息,但这些连通堡寨的暗壕,却是一把双刃剑。堡寨之间通过暗壕互通有无、互相支援,可一旦有其中一座堡寨被大唐攻破,这些原本用来支援的内部通道,反而有可能被唐军利用,成为直插其他堡寨腹部的捷径。
这是一个伏笔,李靖没有当场点破。
就在这时,房玄龄捧着厚厚的账册,从文官队列中稳步走出。
“主公,大元帅。”房玄龄将账册放在帅案边缘,声音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后方雍州的秋收已经统筹完毕,颗粒归仓。有《新唐律》和军功授田令兜底,百姓缴粮踊跃,雍州各大粮仓继续充盈。”
房玄龄翻开账册,报出一组数据:“按我军目前的消耗速度,大唐现有的粮储,足以支撑六十万大军一年以上的持久战。我们耗得起。”
众将听到这话,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有房玄龄在后方管着钱粮,大唐的底气就永远在。
但房玄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不过,微臣必须提醒一句。若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