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他们的根基?”
“正是!”徐茂公冷笑一声,“那些豪绅是什么人?在大乾三百年的规矩里,他们就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现在韩武要抽他们的血,他们能乐意?密报上说,不少豪绅表面上答应捐粮,背地里却把发霉的陈粮掺上沙子送去军营。韩武派督战队去催,那些豪绅就全家老小披麻戴孝跪在庄子门口哭穷,说再逼就全家上吊。”
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活该!”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让这帮狗娘养的也尝尝被割肉的滋味!”
徐茂公收起羽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更关键的是,我们之前散发出去的《讨乾檄文》,在关中民间的传播效果,远远超出了预期!”
薛仁贵上前一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韩武不是下令,凡私藏檄文者斩立决吗?”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徐茂公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韩武防得住纸,防不住嘴。大唐在雍州免除七成苛捐杂税、推行军功授田令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关中。现在,关中的军户和百姓,甚至连韩武手底下的底层士卒,都在私下里议论大唐的政策。”
徐茂公走到沙盘前,用羽扇指着关中腹地:“主公,大元帅。关中豪绅不像那些千年门阀,他们没有那么坚定的政治立场。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地窖里的银子和粮仓里的粮食。大乾现在要抢他们的命根子,而我们大唐,却在雍州实打实地保护商道,轻徭薄赋。”
“如果大唐能提供比大乾更好的条件,这些人,不是不会倒戈。”徐茂公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他们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确认大唐真能打赢的时机!”
帅帐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徐茂公这番透彻的分析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对抗了,这是一场从根子上瓦解敌人的攻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