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稀巴烂?”李道宗看向程咬金,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韩武的二十万禁军,是整个大乾最后也是最精锐的底牌。三道壕沟,连环暗堡,依山傍水,互为犄角。你带十万人去砸,砸完之后,十万人还能剩下几个?五万?还是三万?”
程咬金张了张嘴,老脸一红,挠着脑袋退了回去,不敢接话。
李道宗转过头,面向众将,声音掷地有声:“诸位,打仗不是斗狠。我们刚拿下雍州,根基尚浅。这里的百姓刚刚分到田地,军户刚刚拿到保底,一切都在重建之中。如果现在贸然发起倾国之战,雍州这个大后方随时可能被门阀的暗流掀翻。”
他用手中的木棍点在沙盘的关中位置,冷笑道:“韩武摆出铁桶阵,就是在等我们犯错,等我们急躁。他想用关中的天险,放干大唐的血。但本王偏不如他的愿。”
李道宗将木棍扔在沙盘上,转头看向站在文臣首位的房玄龄。
“房大人,让诸位将军听听,我们这段时间不打仗,到底在干什么。”
房玄龄闻言,微笑着走上前。他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青色文士长袍,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卷宗。
这位大唐的内政总管环视了一圈满脸疑惑的武将,缓缓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诸位将军总觉得不拔刀就是在浪费时间,那不妨听听这些。”房玄龄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自接管雍州及周边六县以来,经百骑司与各地县衙暗访核查,各地民心归附之数,已稳稳维持在十之八九以上。换句话说,雍州百姓,已经彻底认了大唐这面旗帜。”
此言一出,几名本土降将互相对视,眼中满是震撼。十之八九的民心?大乾统治这片土地三百年,也从未达到过这等恐怖的归附度。
房玄龄没有停顿,继续念道:“再看税赋。废除门阀苛捐杂税,推行新法后,上月雍州一地的粮草入库数,比大乾时期足足多出了三成!